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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3點點爆這碗四神湯!阿桐阿寶到底有多神?
(於看完整照片圖庫請往下讀)
凌晨三點,殘編像聖誕樹下的孩子一樣盯著手機螢幕,眼皮沉甸甸的,但咖啡因卻讓我心跳加速碰碰跳。在殘編私人的會員專屬團購群聊天中(其他夜市混混則都圍坐在一張麻將桌打十三隻),一個新的畫面跳出來:一碗熱氣騰騰的湯,上面寫著「阿桐阿寶四神湯」。我的西方大腦努力翻譯著:四神湯?四神湯?這難道像是點雷神索爾的早餐嗎?我感到難以置信、噁心,同時又欣喜若狂,因為我真的可以以尋根之名吞下豬腸了。這是一段探索之旅,一次向著未知的飛躍,我不禁感到一陣興奮。
我緊張地在聊天群組輸入「+1」,我的拇指激動得直發抖,簡直羞恥。殘編從沒想過自己能這麼得意洋洋地發中文簡訊(嘿,我吸番茄醬包的速度比我比打繁體字的速度更流利,哈哈)。我的胸口一陣緊縮;殘編提醒自己曾離家出走只是為了證明自己能獨立生存。但現在,我卻需要這個群組的撫慰:「加一個四神湯!」。群組裡傳來火焰和豎起大拇指的表情回覆(當然,凌晨三點的我們都是不要臉的夜貓子)。殘編的臉上寫滿驕傲、恐慌和「哇靠,我居然真的下單了」。我不禁開始思考──我是不是又想要再證明什麼?究竟是為了什麼?或許,即使是一根被遺忘的香蕉,也能承受得住台灣巫術湯的誘惑。
我一邊在臨時廚房(也就是霓虹燈閃爍下的小巷攤位)裡踱步,一邊準備著那一碗冰凍的四神湯。我手心冒汗,撕開冰冷的袋子(我是不是對這神聖的靈丹妙藥犯了罪?)。蒸氣立刻嘶嘶地冒出來,在昏暗的燈光下,彷彿在描繪鬼故事。我輕輕地把密封的袋子放進電鍋,調成「蒸」模式——想想高科技的中國老阿嬤煮飯儀式。
袋子上的標籤寫著「無需解凍,只需蒸20-30分鐘」。太好了!我簡直就是把冰鎮藥水扔進大鍋裡,祈禱它不會適得其反。房裡充滿期待,外面傳來垃圾車音樂的清脆音樂聲。我的夜市兄弟們在附近徘徊、手裡拿著豬絞肉餡料的餃子、斜眼看著我,還跟我開玩笑:「香蕉妹,妳在幹什麼?」殘編興奮得快要發瘋,卻又忐忑不安。好吧,開始吧——我加大鍋底的火力,感覺自己像個新手魔法師在施展魔法。
我滿懷期待地看著鍋裡的湯冒著熱氣。整條小巷都在震動──我在夜市工作的同事們正靜靜地嚼著、等著我的判決。殘編掀開鍋蓋,一縷熱氣噴湧而出,宛如一條友善的龍在讚許地呼氣。此刻,我既是湯詩人,也是兄弟會成員:既充滿哲思,又興奮得滑稽。我舀起第一口,彷彿拆除了一顆炸彈。震驚!湯溫熱,微甜,帶著泥土的氣息,幾乎讓人感到舒緩——完全不像我想像中那種苦澀的中藥噩夢。
如果說有人能將阿嬤溫暖的擁抱裝進瓶子裡,那便是此時此刻。殘編的大腦正準備迎接草藥的「重擊」結果得到的卻是一記溫暖的「撫摸」。豬腸彈牙,嫩滑的腸線浮現,大麥粒像末日燉菜裡的漂浮物一樣晃來晃去。出乎意料的是,味道不錯。真的非常好。我的臉先是扭曲地露出「哇」的表情,然後我幾乎要喜極而泣——這真是藥用級的美味。我的味蕾在跳瑪卡蓮娜舞,我發誓。我吸得飛快,彷彿都能用吸管吸進乒乓球;顯然,我正在參加吸塵器錦標賽的試鏡。我哼著含糊不清的歌,咬下一口豬腸的那一刻,所有的尊嚴都消失了,這塊豬腸不知為何卻有一種奇怪的慰藉,就像沼澤般甜美的培根。
殘編現在像吸塵器一樣吸著湯,心裡暖洋洋的,自尊心也完全放下了。我的臉頰因自豪和困惑而泛起漣漪。一股力量湧上心頭——也許是米酒的緣故,也許是歸屬感,但我突然間對曾經逃避的根產生一種真實的感覺。每喝一口,殘編都能感覺到周圍的祖先對我點頭表示讚許(又或許只是同事們在我身後恥笑我)。殘編的身體在酒和藥草的薰陶下泛著光,一瞬間,霓虹燈彷彿慢動作閃爍,彷彿宇宙本身也在享受這一刻。殘編從未想過一碗老派的四神湯能讓一根外國香蕉如此鮮活。我那「向世界證明我不需要任何人」的驕傲,正隨著每一匙熱氣騰騰的湯慢慢融化。殘編感覺自己終於融入了台灣、融入了這裡的文化,這是一種我從未想過會擁有的感覺。
終於,殘編滿懷期待地笑著,喝光了最後一滴湯。碗裡空空如也,但我卻感覺飽了,飽得不可思議。媽媽在一旁爆發出歡呼和笑聲(「吃完!吃完!妳現在是台灣人了!」),殘編勝利地拍了拍大腿。我不知道自己當時想向誰證明什麼,但舔最後一口空碗後,我正式相信了。或許過會兒我會拿出Google翻譯,打個字,向四魂湯神祈禱感謝,但現在殘編只想沉浸在湯後的幸福之中。在這荒誕詩意的跨文化交流時刻,殘編意識到:我曾離家出走為了證明自己可以獨立,而現在的殘編卻要靠著團購群和共享湯品找尋歸屬感。無論如何,我還是用我的胃口和我的魅力,徹底擊垮這個(內臟)終極大魔王。我是一根驕傲的、傷痕累累的香蕉,透過一碗簡陋的四神湯來擁抱我內心的台灣——我不會用其他方式來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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