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刷TikTok,意外發現台灣第一罐筒仔米糕的文化記憶
凌晨三點,殘編刷著TikTok抖音,就像一個終於接受自己人生就是一場受失眠和衝動購物驅動的災難一樣。突然,比我前任還死纏爛打的TT演算法推播給我一支短影音:「台灣第一罐筒仔米糕!」
我:「👁👄👁……等等,什麼!?」
你是說…我兒時最愛的景美夜市——神聖的“竹筒糯米糕”!?這道菜殘編自從18年前(沒錯,18年前,差不多是兩代卡戴珊家族之前)搬出景美後就沒再碰過——現在竟然裝在一個該死的罐頭裡了? ? ?景美夜市,是殘編和媽媽一起度過無數個夜晚的地方,探索著熙熙攘攘的攤位、品嚐著美味的街頭小吃。而且不是隨便哪個地方,而是全聯(PX Mart),也就是殘家搬到淡水後新的購物生存聖地?不好意思,宇宙,但這確實讓人想起《祕密》的道理。歐普拉,是您嗎?
竹筒糯米飯,一種圓柱形的糯米飯,不僅僅是一道菜,更是一種文化符號,象徵著台灣活力四射的夜市和集體用餐的氛圍。
我覺得心跳加速,彷彿剛在全聯看到了BTS。我內心深處那個八歲香蕉,那個二年級就來到台灣、完全不會說中文、把糯米飯當成唯一朋友一樣吃的古怪孩子,我顫抖著、汗水裡流淌著米醋般的淚水。
鏡頭切換到全聯的我:想像一個穿著睡衣、略顯精神錯亂的女人(殘編),手裡抓著一籃衛生紙和牙膏,然後——砰——一個閃閃發阿嬤般的氣息,唸著「吃飯皇帝大」。這句話的大致意思是:「吃得好,才能稱王(人生最重要的事)。」
我一把抓住它,就像抓住Costco最後一部打折的iPhone一樣。我看保存期限嗎?不。我看價錢嗎?絕對不。我正忙著在全聯超市第五排的角落裡哭得唏哩嘩啦,低聲說著:「親愛的,我們終於又在一起了。」
時間快轉到當下:我在家打開罐頭。噓!這聲音比我過去十八年約會過的任何男人都誘人(說實話,殘編現在的門檻很低——比馬里亞納海溝還低)。蒸氣輕撫我的臉龐,我突然回到景美夜市——手裡拿著20元新台幣,站在媽媽身邊,一個身處異鄉的外國人,在這簡陋的糯米筒裡尋找慰藉。
聞起來?純粹的懷舊,浸泡在醬油和糟糕的人生決定中。口感?黏糊糊的──就像我的約會經歷一樣,只不過這次真的很讓人滿足。竹筒糯米飯,一種圓柱形的糯米飯,軟糯有嚼勁,醬油的甜味讓人回味無窮。 「素滷肉餡」?天哪,它甚至沒有真正的肉,但我的大腦卻在尖叫:「本小姐照單全收!大廚!」每一口都像被過去擁抱,只不過這次不需要心理諮商費,而是只有吸取碳水化合物。
我狼吞虎嚥,就像參加過《倖存者》(Survivor)淡水版一樣。我感到羞恥嗎?一點也沒有。我是不是像吃米其林星級菜餚一樣呻吟?絕對是。如果鄰居報警,他們只會發現我正沉浸在米飯帶來的快感中,癱倒在地,低聲說著:「這比性愛還要爽。」(再次強調:馬里亞納海溝)。
最終結論:10/10 可能會再次患上痛風。發明罐裝素滷肉餡的人應該獲得諾貝爾獎、葛萊美獎,以及一次殘編免費的心理諮商。
歷史教訓 vs. 現實檢驗
小時候,殘編在小學的歷史課本上學到的關於台灣的少數內容包括:某個葡萄牙探險家航行經過,看到這個島,然後像發現了一位超模一樣大喊:「福爾摩莎!」。然後,幾個世紀過去後,課本上驕傲地為台灣蓋上「亞洲四小龍之一」的印章。
所以,我幼稚的大腦自然而然地想著一個島上,每個人都有飛行車、黃金馬桶,甚至街上還有免費的珍珠奶茶販賣機。我的意思是,「亞洲四小龍」!這聽起來很兇猛。這聽起來很有未來感。這聽起來…像是不實廣告。
「亞洲四小龍」時代,也就是20世紀經濟快速成長與工業化的時期,是民族自豪感的源泉,也是台灣現代認同的重要組成部分。
因為當我二年級踏上這片土地的那一刻,現實就給了我比青春期更重的打擊。路上擠滿了摩托車,排氣管噴到我臉上。公車也不一定來(運將,簡直就是在拿我的時間和靈魂賭博)。最糟糕的是,當地人趾高氣揚,自以為是,還在吹噓「亞洲四小龍」的時代,彷彿那不是十幾年前、而是現在進行式似的,還對中國大陸人嗤之以鼻——他們完全不知道中國現在的火車已經看起來像《星艦奇航記(Star Trek)》裡的火車一樣,而我們還在為誰坐公車裡的博愛座而爭論不休。
殘編的無知、他們的無知
殘編承認,我自己也沒好到哪裡去。身為一個在外國長大的孩子,除了課本上那半頁的簡介,我對台灣一無所知。直到真正來到這裡生活,我甚至不知道台灣的原住民是什麼。就像,哈囉!?整個文化、傳統和歷史都被從光鮮亮麗的「亞洲四小龍」敘事中抹去了。
當我得知「筒仔米糕」——那個曾經在景美夜市撫慰我孤獨的小香蕉靈魂的糯米筒——不僅僅是廉價的夜市小吃,而是植根於原住民的飲食傳統時,我大吃一驚。而我呢?我只是把它當作慰藉食物,從未探究過它的起源。
謙卑的罐頭
這就是為什麼這罐全聯的筒仔米糕像一記精神重擊般擊中了我。只要打開蓋子,我吃的就不僅僅是碳水化合物了;我承認了自己的過失。這讓我想起自己是多麼快就討厭台灣的一切——低效、虛偽、文化傲慢——卻從未學會欣賞這裡依然存在的美好。
一頓簡單卻又樸素的糯米飯教會我多年高昂的國際學校教育從未教會我的:謙遜。那種謙遜會告訴我:「別再裝作高高在上,妳和那些讓你翻白眼的人一樣無知。」
沒錯,台灣確實很混亂,在某些方面很落後,還像個過氣的選美小姐一樣,死守著那些過時的稱號。但它也同樣豐富多彩,富有韌性,蘊藏著殘編曾視而不見的豐富風味和歷史。如果要用一罐全聯的米糕來讓我明白這個道理,那就這樣吧。
最終結論?這不僅僅是美食。這是偽裝成碳水化合物的一罐文化覺醒。

PX Mart Bamboo Tube Sticky Rice Pudding Can

